徐明准备发车。
游客在景区门口候车。
张玉栋在调度车辆。
10月底，五彩斑斓的九寨沟迎来最美彩林季。10月23日至11月2日期间，除10月26日外，九寨沟景区门票均为售罄状态，接待量已有10天达到最大承载量——4.1万人次。
“顶级调度、顶级风景，顶级的九寨沟。”10月31日早上7时，陕西西安游客卜佳伊来到九寨沟景区门口排队，只等了10分钟左右，便坐上了景区观光车，在九寨沟景区最高点长海，留下与彩林、海子、雪山同框美景照，卜佳伊给出“顶级”评价。
九寨沟是世界自然遗产，早已蜚声海内外。而同样蜚声网络的，是九寨沟景区的“教科书式调度”：游客最多等待15分钟，就能登上观光车入园游览。这是如何做到的？纷至沓来的考察团在追问答案，10月31日，记者跟随一辆景区观光车，实拍司机的一天，了解高效调度背后的故事。
5：00
车和司机都进入准备状态
早上5：00，司机徐明准时醒来。“景区达到满员状态，我们都是这个时间起床。”徐明将2升的超大水杯倒满热水后，直奔食堂。五点半左右，明月当空。观光车司机陆续来到食堂窗口前取餐，端在手上就吃了起来。“节约时间。”徐明说。
受高山峡谷地形限制，九寨沟景区门口仅有一条双向两车道的公路。6点前，路上便已车流如织、行驶缓慢。“必须赶在早高峰前，将新能源车从红石山停车场开进景区排队。”阿坝大九寨旅游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九寨沟旅游分公司总经理桑格斯甲告诉记者，13米长的观光车有上百辆，提前开到景区避免堵在路上，是调度的前提。
来到红石山停车场，徐明先去值班室做了酒精检测。一旁，贴着“七不出站”要求。随后，他径直走向他的“搭档”315号车。“车队实行定人定车定责，这样司机对车的性能更了解、对车更爱惜。”徐明说。
排队一一检测合格后，观光车陆续驶出停车场，一路上走走停停。7点前，315号车赶到景区时，前面已经排成长龙，都在等待运客。为确保这一流程顺畅，绝大多数燃油观光车前一天并未驶出景区，而是提前停在景区内的停车场，加油车直接开进景区为观光车加油。
景区开放时间原为七点半。近期达到满员状态后，景区开放时间提前到7点10分。7点左右，几列上百米长的游客纵队已排在景区门口的广场上。
7：10—11：00
400多辆观光车将游客迅速分流到每个景点
7点10分，景区门口闸机打开，6辆观光车一字排开，满载后立即发车。第二批次6辆车迅速跟进。“一辆车至少搭乘50人，平均一轮只需要一分钟。”景区观光车车队队长唐文勇说。
九寨沟景区呈“丫”字形分布，下端是树正沟，左侧是则查洼沟，右侧是日则沟。景区大门口就在“丫”的底部。徐明驾驶观光车从景区门口出发，一路爬升，来到“丫”的交叉点诺日朗景区车辆调度中心附近时，车载电台传来声音：“往原始森林方向。”接到指令后，徐明驾车驶向日则沟。
发出指令的是调度中心调度员张玉栋。在他眼前，有两块屏幕。左边屏幕显示各乘车点、景点的实时画面，右边屏幕显示所有观光车辆的位置及行驶方向。后者正是去年投用的景区车辆智慧调度平台，它成了全域指挥调度的“最强大脑”。
“我在系统上看见开往则查洼沟的车比较多了，就把车往日则沟调。上面两条沟游客比较多了，就调度车辆在下面的树正沟下客。”张玉栋说。
徐明驾驶的观光车抵达日则沟主要景点箭竹海时，车载电台又传来指令：掉头前往景区门口。游客在箭竹海悉数下车，由于前往原始森林的游客较少，这部分游客只需前行几十米，就可换乘前往。“我们司机对整体游客分布情况不了解，所以完全信任、服从调度。”徐明说，这是多年来大家形成的默契。
徐明这一趟，其实已完成三次游客分流。把景区门口扎堆的游客运进景区完成第一次分流，在“丫”字中心点诺日朗中心站，将游客发往不同方向完成第二次分流，在箭竹海将去往主要景点和小众景点的游客进行第三次分流。
唐文勇说，智慧调度平台能科学调度大巴、中巴等400多辆观光车，把游客较为均匀地送到每个景点，避免拥挤，提升游客游览体验。同时，解决了之前的“盲调”问题，降低了车辆空载率。
11：00—15：00
根据监控画面调度车辆服务游客
7点10分至11点，是游客集中进沟时段。11点至下午3点前，则是游客在景区内各景点流动的主要时段。张玉栋说，他和其他4名调度员会根据监控画面中景点、停车点的人数作出预判，调度车辆前往，“尽量做到车等人”。
调度中心使用的电台分短频和长频，短频用于调动诺日朗附近车辆，长频用于调度三条沟的分中心，再由分中心调派附近车辆。
11时许，徐明接到指令：“五花海景点游客有点多，麻烦跑一趟。”徐明将游客接到诺日朗中心站后，又按指令驾车前往则查洼沟主要景点长海。抵达则查洼停车场时，工作人员将盒饭从保温箱中拿出，递上车，徐明马上驾车出发，前后不到20秒。
12点左右，徐明将游客送到长海，附近的停车场成了他午餐的“餐桌”。很快，停车场就聚集了10多辆车。长海站点调度员姜松柏一边安排游客乘车，一边用对讲机催促，“请前面吃饭的师傅们加快一下进度，辛苦再去诺日朗中心站跑一趟，游客有点多。”吃完饭，徐明再次出发。
在服务好游客的同时，车队也在随时注意驾驶员的状态。“如监控显示司机有频繁眨眼、打哈欠等情况时，后台监控人员就会强制要求司机休息。”桑格斯甲说。
在树正上车点，地面调度人员向徐明比了一个剪刀手的手势。“他是让我开向箭竹海方向。”徐明说，比画五指是去五花海，张口就是去沟口。凭借多年来的默契配合，大家不用说话也能明白对方的意思。
15：00后
运送完出沟游客，一天行程定格在370公里
下午3点后，游客开始陆续出沟。徐明按照指令，往来穿梭于各个景点运送游客。
下午接近6点，徐明运送完他当天的最后一趟游客。出景区口，他停下车，顺路免费接送游客前往两个站点。洗车、加油、内部清洁、修理厂检查等全部规定流程走完后，他将车开回红石山停车场。当天行程定格在370公里。
熄火后，他提着放空的2升大水杯走下车，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19：18，“今天下了个早班。”(刘文佳 陈岚曦 四川日报全媒体记者 王攀 文/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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